宜春袁州区站街小巷子,梦方向青春向,巷尾流光藏年华

发布时间:2026-04-07 06:27:33 来源:本站原创内容

站街的日头,慢悠悠的

宜春这地方,春天的太阳总是来得特别客气,不燥不烈,就那么暖暖地铺下来。袁州区那些个站街小巷子,便在这日头底下醒了过来。我说的“站街”,可不是什么别的意思,就是字面儿上的——街道两边挤挤挨挨的老房子,像一个个站了许久、有点儿佝偻的老人,静静地看着时光从自家门槛前流过去。

巷子不宽,对面人家晾衣服,竹竿儿一伸,差点就能递杯茶过去。墙根底下,总有些深绿的青苔,吸饱了夜里的露水,白天看起来油润润的。阳光斜切过来,把高矮不一的屋影画在地上,明暗交界的地方特别清晰,仿佛一脚就能从今天跨进昨天。早晨的巷子是最有味的,早点摊子的白汽混着各家各户煎蛋炒菜的油香,那股子活生生的烟火气,能一下子钻到你心里去。

我总觉着,这条巷子是有街巷情怀的。它记得住很多事。张家的娃娃是在哪个拐角第一次学会骑单车的,李家婆婆的栀子花每年几月开得最盛,傍晚谁家的收音机准时会咿咿呀呀唱起采茶戏……这些碎片,都妥帖地收在巷子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缝里,收在斑驳的墙皮后面。

梦,是往哪个方向长的?

巷子里的年轻人,心里都揣着个“梦方向”。这词儿挺有意思,梦,好像也有它自己想去的方位。我记得巷尾住过一个小伙子,大家都叫他阿明。他家的窗子正对着巷子最窄的那一段,窗外挂着一串风铃,是用废旧的自行车铃铛和钢锯条做的,风一过,叮叮当当,不成调子却清脆得很。

阿明是个画画的。他说,每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巷子里的光就变了,不再是亮堂堂的白,而是带点儿金,又掺点儿灰蓝,像把旧时光磨成了粉,调在光线里。“尤其是巷尾,”他有一回指着那边,“你看那堵老墙,夕阳最后一点光扫过去,不是一片,是一缕一缕的,像流过去的一样,流光嘛……那光里头,好像真的藏着好多看不见的年华。”

他的梦想,就是把那“巷尾流光”留在画布上。他整天支着画架在巷子里转悠,画晾晒的床单,画墙头的野草,画雨天积水映出的破碎天空。邻居们开始觉得稀奇,后来也惯了,路过时瞅一眼,笑着说:“阿明,又藏年华呢?”

可梦想这东西,方向虽在那儿,路却不好走。阿明的画,在咱们这小地方,换不来柴米油盐。家里头劝他找个“正经”工作,巷子外的世界变化快,高楼噌噌地长,他那“流光”和“年华”,似乎显得有点不合时宜。那段时间,他窗前的风铃响得都有些闷了。你说,这梦的方向,到底是顺着巷子往外走,去更宽的天地,还是就该稳稳地扎在这片青苔记忆里呢?他自己也迷糊。

流光过处,平常最真

后来,巷子口那家老理发店关张了,改成了快递驿站。红蓝色的招牌,鲜亮得有些扎眼。取快递的摩托车、电动车,时不时地嘟嘟开进来,打破了巷子惯常的宁静。有人叹气,说味道变了。可转头,那驿站的小哥熟络地喊着“王姨,您的包裹!”“李叔,今天有三件!”,又让巷子添了另一种热闹。

阿明呢,好像终于找到了他的那条路。他没离开,也没完全困守。他在自家朝巷的小阁楼上,开了间小小的工作室,接一些设计画稿的零活,闲时仍旧画他的巷子。他把画放到网上,起的名字就叫“巷尾流光”。没想到,竟真有人喜欢,说从他的画里,能看到一种“慢下来的真实”。甚至有人循着画找来,就想亲眼看看这条能藏住年华的巷子。
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,接纳着变化,也固守着一些不变的东西。阿明窗前的风铃还在响,他笔下的光,开始有了更复杂的颜色,有旧的温情,也有新的光亮。他不再纠结于非得把年华“藏”起来,而是觉得,年华就在这每日的烟火日常里流着,在菜市场的讨价还价里,在孩童放学的追逐里,也在快递驿站的提示音里。

黄昏时分,我再次走过巷尾。夕阳的余晖,果然如阿明所说,像一缕缕温柔的金沙,流淌过老墙,掠过新装的空调外机,照亮墙角刚被浇过水的茉莉。几个放学的小孩跑过,笑声撞在墙上,弹回来,清亮亮的。站街小巷子,就这么站着,看着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,从这里出发,梦着一个方向。而巷尾那看似寻常的流光,静静地,把所有的出发与回归、变与不变,都收藏进它悠长的影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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