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中华世纪城旁边的小巷子,里里外外皆文章
咸阳中华世纪城旁边的小巷子,里里外外皆文章
咸阳的中华世纪城，那可是个热闹地方，高楼大厦林立，车流人流不断，现代气息扑面而来。但你知道吗？就在它旁边，藏着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，乍一看普普通通，可你要是仔细瞧瞧，里里外外都是文章。我那天闲着没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现代都市的缝隙里，能有什么名堂？于是便溜达过去，想探个究竟。
巷口窄窄的，仅容两人并肩通过，显得有点局促。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，有些地方还开着不知名的小花，白的、紫的，星星点点。阳光从高楼间的缝隙漏下来，透过藤叶洒在地上，斑斑驳驳的，像画了一幅光影交错的图案。走进去，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，外头的喧嚣——汽车的喇叭声、商场的促销音乐——渐渐模糊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声音：小贩拖着长音的吆喝、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、还有老人家坐在门口聊天的絮语，混在一起，却意外地和谐，让人心里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这不，刚挪几步，就看见一位老大爷坐在自家门墩上，手里拿着一把旧蒲扇，慢悠悠地摇着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汗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深浅浅，像老树的年轮，但眼神挺亮。我凑上前搭话，他笑呵呵地开口：“这巷子啊，我住了几十年啦，每个犄角旮旯都有故事。”他抬手指了指对面那间小小的杂货铺，“瞧见没？那家店的老板，是个实诚人。谁家临时缺个油盐酱醋，哪怕深更半夜去敲门，他也从不摆脸色。”听着他慢条斯理的讲述，我不禁想，这些鸡毛蒜皮的日常，不就是最鲜活、最接地气的文章吗？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透着人情味儿。
再往里慢慢逛，巷子弯弯曲曲地延伸，像一条懒洋洋的蛇，悄悄盘踞在高楼脚下。两边的房屋多是老样式，门楼有些斑驳，木雕花窗却还保留着，虽然红漆剥落了不少，但那些牡丹、喜鹊的雕花依然精致，仿佛在低声念叨着往日的热闹。一户人家门口，整整齐齐摆着几盆花草：茉莉开着小白花，清香淡淡；月季粉嘟嘟的，惹人喜爱；还有一盆绿萝，藤蔓垂下来，绿得滴油。一位系着围裙的阿姨正拿着喷壶浇水，水珠在叶片上滚来滚去，亮晶晶的。她瞧见我东张西望，便热情地招呼：“来逛逛？我们这巷子虽小，但人情味浓得很。”她告诉我，每到傍晚，左邻右舍就跟约好了似的，搬出小凳子，聚在巷子空地上，下棋的、扯闲篇的、分享自家腌的咸菜的，热闹得像个小集市。这种邻里关系，在如今门对门都不相识的城市里，真是稀罕物了。
巷子深处的书与旧时光
我顺着巷子继续溜达，眼睛一瞥，发现角落里竟藏着个小书店，门面窄得几乎被忽略。推门进去，里头倒是别有洞天——书架挤挤挨挨，地上也堆着成摞的旧书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瘦瘦的，说话文绉绉的。他扶了扶眼镜说：“这些书啊，都是宝贝。每本都有自己的故事，就像咱这巷子一样，看着旧，里头有乾坤。”他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封面磨得起了毛边。“这是一个老住户留下的，记了不少咸阳旧事，比方说哪条街早年是骡马市，哪座桥底下有过说书艺人。”我小心地翻了几页，纸页脆脆的，蓝黑色的钢笔字工工整整，还夹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，当书签用的。那一瞬间，仿佛时光倒流，耳边的车马声都变成了遥远的回响。
咸阳到底是古都，底子厚。这条小巷子，不起眼归不起眼，可就像个默默的记录者，把岁月的痕迹都收在了怀里。墙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涂鸦，有的是孩子们用粉笔画的，太阳、房子、扎辫子的小人，童趣盎然；有的则是半句诗词，用毛笔或油漆涂抹的，字迹有的工整，有的潦草。拐角处有一面灰墙，上头用白色粉笔写着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，笔画歪歪扭扭，估计是哪个学生放学路过随手写的。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，心里猜着，写这句子的人，当时是在想家，还是单纯觉得这诗应景？
往深处去，还能看见一家老式理发店，红白蓝三色的旋转灯箱颜色褪了些，但还在转着。老师傅穿着白大褂，正给一位大爷剃头，手里的剃刀贴着头皮上下游走，沙沙的声响听着居然有点悦耳。大爷闭着眼，神态放松，仿佛享受的不是理发，而是一段悠闲的时光。我靠在门边瞧，老师傅抬头冲我咧嘴一笑：“小伙子，理发不？手艺老，价钱便宜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觉得暖乎乎的。这种如今难得一见的手艺活，在这巷子里，还好好地活着呢。
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，巷子里各家各户的窗户，陆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，一盏一盏，像夜里的星星。光晕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泛起一层柔柔的、朦胧的彩。我溜达到巷口，找了张旧长椅坐下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，回放着这一天的所见所闻。不远处，中华世纪城的霓虹灯招牌已经亮起，流光溢彩，闪烁不停，跟小巷的昏黄静谧一比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可奇怪的是，这份对比，反而让这条窄窄的巷子显得更珍贵了。它就像一本摊开的、厚厚的书，每一页都写着不同的东西——有柴米油盐的实在，有家长里短的温情，也有藏在砖缝里的、老咸阳的影子。
也许，真正的文章，从来就不只是印在纸上的铅字。你瞧这条小巷子，里里外外，墙上的斑驳、门前的笑语、书店的旧气、甚至理发店那沙沙的声响，都是它的字句，平平淡淡，却耐读。下回你要是来咸阳，办完事，不妨也拐进来走走。不用赶时间，就慢慢地看，细细地听，保准你能读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