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红门路有姑娘吗,红门深处旧时颜
荆州红门路有姑娘吗
你说怪不怪?有时候,一个地名就能把人拽回过去。荆州红门路,对我来说,就是这么一个地方。听说我要去那儿,朋友还打趣:“怎么,去找姑娘啊?”我笑笑没接话,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是啊,红门路有姑娘吗?这问题像根刺,轻轻扎在那儿。
荆州这地方,历史味儿浓,走在老城区,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马蹄声。红门路不宽,夹在一片旧房子中间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我慢慢踱步,眼睛扫过那些斑驳的门楣。嗯...有的门漆掉了,露出木头本色;有的还挂着老式门环,锈迹斑斑的。行人稀稀拉拉的,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,眯着眼打盹儿。
我停下脚步,盯着一扇特别红的门。这红,不是鲜艳的那种,而是褪了色的暗红,像被岁月泡久了。门上贴的春联残破了一半,字迹模糊不清。我伸手摸了摸,粗糙的触感传来,忽然就想起小时候的事了。那时候,外婆带我来过荆州,好像就在这条路上,我追着一只花猫跑,撞到一个人身上...
记忆的闸门一开,就关不住了。那是个穿碎花裙的姑娘,年纪和我相仿,扎两条麻花辫。她没生气,反而蹲下来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糖人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,洒在她脸上,那笑容干干净净的,像刚洗过的桃子。我们没说几句话,她就挥挥手跑进了旁边一扇红门里。这么多年了,我竟还记得那门的样子——对,就是这种暗红色,门上还雕着简单的花纹。
“您知道这儿以前住的人家吗?”我凑近一位晒太阳的老人。他抬抬眼皮,慢悠悠地说:“换了好几茬啦。早些年,是有几户老居民,后来孩子出息了,接去城里了。”我忍不住问:“有没有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?”老人笑了,露出稀疏的牙:“姑娘?这条路上长大的姑娘多了,你说的是哪一个哟?”
是啊,是哪一个呢?我继续往前走,脚步变得有些沉。路转角有家杂货铺,老板娘正在卸门板。我买了瓶水,顺口问她红门路的事。她一边找零钱一边说:“你找老住户?往前数第三家,姓颜的,去年刚搬走。”颜?我心里一动。那个记忆里的姑娘,外婆当时好像叫她...小颜?
红门深处旧时颜。这念头冒出来,我自己都愣了。旧时颜,原来不只是旧容颜,还是旧时的“颜”啊。我站在那家姓颜的老屋前,门虚掩着,从缝里能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。透过门缝望进去,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穿碎花裙的身影,在井台边打水,在屋檐下写作业。
其实想想,就算真碰见了,又能怎样呢?三十多年过去了,当年的小姑娘早该是中年妇人了。或许她根本不记得那个莽撞的小男孩,或许她早已离开荆州,在别的城市过着另一种生活。我捏着矿泉水瓶,塑料壳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这趟来,到底想找什么?是找那个具体的姑娘,还是找自己那段模糊的童年?
夕阳斜过来了,把整条红门路染成暖金色。那些斑驳的红门在光里柔和了许多,像是褪下了时间的铠甲。我慢慢往回走,经过那扇最红的门时,又驻足看了看。门环轻轻晃了一下,也许是风吧。
回去的路上,朋友发来消息问找到没有。我回了个微笑的表情。有些东西啊,你非要去寻个究竟,反而会失望。倒不如让它留在记忆里,朦朦胧胧的,带着那层旧时光的滤镜。红门路还在那儿,那些故事也还在门后藏着,这就够了。
出租车驶离老城区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暮色里的红门路渐渐模糊,只剩一片深红的轮廓。司机师傅打开收音机,咿咿呀呀地唱着当地戏文。我突然觉得,那条路本身就像个旧时的姑娘,静静站在岁月里,不声不响,却让人走过就忘不掉。
夜里翻看手机相册,拍的那些红门照片张张相似,又张张不同。有一张正好拍到了门缝里的光,细细的一缕,像是从旧时光里漏出来的。我看了好久,终于明白——那个问题,“荆州红门路有姑娘吗”,答案早就藏在路名里了。红门深处,住着的不只是某个具体的人,更是所有经过这里的人,留在时光里的那点儿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