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火车站对面的胡同,巷子越深故事越多
徐州火车站对面的胡同,巷子越深故事越多
每次走出徐州火车站,对面那一片老胡同总是最先撞进眼里。说真的,头一回来这儿的时候,我哪顾得上瞧这些巷子啊,行李一拎,步子匆匆的,就想着赶紧办事去。可后来跑的次数多了,有一次赶上火车晚点,闲着也是闲着,我就动了心思:要不,往那些胡同里瞅瞅?
这些胡同啊,从外面看,真是再普通不过了。灰扑扑的砖墙,有些地方都裂了缝;门板旧得掉漆,颜色斑斑驳驳的。但一脚踏进去,感觉立马变了。巷子窄得很,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,弯弯绕绕的,像迷宫似的。越往里走,外面的车马声就越淡,渐渐只剩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响,偶尔还能听到谁家院里传出的收音机咿呀声,或者几声懒洋洋的狗叫。
偶遇与闲谈
记得有一回,我钻到一条特别深的巷子,都快走到头了,看见一位老大爷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。他手里摇着把蒲扇,眯着眼瞧我,忽然就笑了:“年轻人,逛到这儿来啦?”我点点头,凑过去搭话。老大爷挺健谈,他说自己在这胡同住了快五十年,闭着眼都能摸清每块砖。他指着旁边一扇紧闭的木门说:“瞧见没?那家早先住着个老中医,方圆十里的人都来找他瞧病。现在嘛,儿女都搬去新城了,屋子空着,可惜喽。”他说这话时,语气淡淡的,可眼神里像闪着光,仿佛那些旧事就在眼前。
我听着,心里莫名痒痒的,就又往深处探了探。巷子越来越静,两边的院墙也更高了,有些院门虚掩着,能瞥见里头种的花草。后来遇到个摆糖画摊的大姐,就在巷子转角处。她一边拿小勺舀着热糖浆,在石板上勾勾画画,一边跟我唠嗑:“我家祖辈就在这胡同做糖画,传到我这儿,算是第四代啦。”她手下飞快,转眼一只凤凰就活灵活现。“你信不?巷子越深呐,故事越稠。为啥?年头久呗,一砖一瓦都记得事儿呢。”糖画做完了,她递给我,那甜丝丝的味儿,好像真把故事也化进去了。
还有一次,我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巷子,窄得只容一人过。墙角堆着些破坛烂罐,可偏偏有户人家在门口晾衣服,一位阿姨正忙活着。她见我好奇张望,就主动聊起来:“这儿早先可热闹了,是个小集市巷,卖菜的、修鞋的,成天闹哄哄的。后来火车站那边扩建,人就慢慢散了。”她说着,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:“我小时候啊,天天在这儿跳房子。现在冷清了,但住惯了,舍不得走。”她说完,笑了笑,转身又去抖搂一件衬衫。我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——这些深巷里的日子,平平淡淡的,却好像藏着说不尽的滋味。
走着走着,我时不时会停下脚,盯着墙头一丛野草,或者门楣上模糊的雕花发呆。这些深巷,真像一本本被翻旧了的书,页角都卷了边,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你随便掀开一页,都能读出一段光阴来。有时候,风吹过巷子,带着股潮湿的泥土味,我恍惚觉得,连这风都在低声念叨什么。也许,正是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深邃,让故事一层叠一层,怎么挖都挖不完吧。
如今,每次从徐州火车站出来,我都忍不住朝对面胡同望几眼。虽然忙起来照样匆匆而过,但心里总惦记着:下次有空,一定再往深处走走。谁知道呢?或许下条巷子拐角,又会撞见一个摇扇子的老人,或者一扇吱呀作响的老门,背后等着新的故事。这大概就是老地方的魔力吧——巷子深了,故事就咕嘟咕嘟往外冒,没个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