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宾市敬业路后面一条街在哪,讲到这里,汝就眯眼想那街角飘的旧时香咯
宜宾市敬业路后面一条街在哪,讲到这里,汝就眯眼想那街角飘的旧时香咯
你说,宜宾市敬业路后面一条街在哪?这话一抛出来,我倒先愣神了。是啊,哪儿呢?不是地图上随便一划拉就能找着的,它更像藏在记忆褶子里的一抹暗痕,你得眯起眼,让心思飘回那些年,才能隐约瞧见个影子。讲到这里,我也忍不住咂咂嘴,仿佛真闻到了什么——那街角飘的旧时香咯。
敬业路嘛,老宜宾人都熟,它不算顶宽敞,但总热热闹闹的,两旁店铺挨挨挤挤,从早到晚嗡嗡响着人声车铃。可你要问它“后面”那条街,这就有点意思了。它不是正儿八经的大马路,得从敬业路中段,一家老式理发店的窄巷子钻进去,拐两个弯,眼前才豁然开朗。说“豁然”也不全对,那条街其实更静、更旧些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滑溜溜的,晴天反着光,雨天就漾出一层润润的暗色。
我小时候常去那儿。为啥?嘿,还不是为了一张馋嘴。那街角,稳稳当当地蹲着个卖炸油糕的小摊子。摊主是个寡言的老伯,脸上褶子深得像用刀刻的,可手上功夫利索极了。面团在他掌心一揉一按,丢进油锅,“滋啦”一声,金黄便慢慢晕开。最绝的是那股香——不是现在快餐店那种直愣愣的油味,而是混着芝麻、糯米和一丝儿老面发酵后的微酸,热腾腾地裹在风里,能飘出半条街去。这“旧时香”,如今想想,鼻子还痒痒的。
那时候,放学铃一响,我和几个娃儿就撒丫子往那儿奔。口袋里有几个钢镚儿,就能换一个烫手的油糕,边吹气边小口咬,酥脆的外皮“咔嚓”裂开,里头软糯糯的芯子差点烫了舌头。我们挤在街角,叽叽喳喳,看老伯不紧不慢地照料那口黑铁锅。那街角,成了我们小小的“王国”。斜对面有家裁缝铺,老板娘有时探出头来笑骂两句,说我们挡了生意;其实她铺子里也总漫着一股棉布和浆糊的温和气味,混着油糕香,怪好闻的。
这条街没有名字,至少在我记忆里,大人们都含糊地叫它“后街”。它窄窄的,两旁是些低矮的瓦房,墙根生着青苔。午后阳光斜斜切过来,把屋顶的瓦片照得一片亮一片暗,猫儿蜷在门槛上打盹。一切都很慢,慢得让那“旧时香”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。有时候,老伯会歇了火,点起一袋旱烟,那辛辣的烟味儿混着残留的油香,又是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可你说它具体在哪儿?现在让我去找,怕是难了。听说前些年城市改造,敬业路拓宽了不少,后头那片老房子拆的拆、改的改,早变了模样。我曾试着回去转悠过,巷子口倒是还在,可钻进去,看到的已是整齐的楼房和光洁的水泥路。那个街角,连同油糕摊子,像被橡皮擦轻轻抹去了,一点痕迹没留下。只有风路过时,我还会下意识吸吸鼻子——当然,什么也没有。
但怪得很,越是找不着,那“街角”在脑子里反倒越清晰。它不再是一个地点,倒成了一幅画,画里颜色暗淡却温暖,主角永远是那缕撩人的香。或许,记忆就是这么个玩意儿,它把真实的东西熬啊熬,熬出精髓,然后随手撒在时光的哪个角落里。你越是想捉住,它越溜得快;可你不经意眯眼一想,它又飘飘忽忽地回来了。
所以啊,别较真去问“在哪”。你且闭了眼,想想看:青石板、矮瓦房、懒洋洋的午后,还有那股子勾魂的、热油混着粮食的香气。它就蹲在那儿,不声不响,等着哪个旧人,用回想把它轻轻擦亮。那条街,从来就不在什么地图上,它活在我们的鼻尖心头,是岁月特地留下的一枚书签,夹在人生厚厚的一册里。
如今走在高楼之间,偶尔闻到类似的味道——也许是哪家小店刚出炉的糕点——我总会脚步一顿,怔上几秒。然后笑笑,继续往前走。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追不回的,但那股“旧时香”早就腌进了骨子里,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它提醒着我,无论走到哪儿,总有个熟悉的街角,在记忆深处静静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