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昌鸡窝胡同在哪,拐进巷口方识其中门道
南昌这地方,说起来挺有意思。游客们奔着滕王阁、八一广场去,可要是你问我“鸡窝胡同在哪”,我估计得挠挠头。这名字听着就带点土气,像老电影里的场景,藏在城市哪个犄角旮旯呢?哎,说真的,我也是偶然才摸到门道。
那天下午,阳光懒洋洋的,我顺着中山路溜达,手里捏着一张朋友给的草图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条线,标注“鸡窝胡同”。我问路边卖糖人的大叔,他眯眼想了想:“鸡窝胡同?好像听过,但具体在哪儿……你往前面那片老房子瞅瞅?”这回答,跟没问差不多,反而让我心里痒痒的。南昌的老城区啊,就像一本旧书,得慢慢翻才找得到页脚折痕。
那个不起眼的巷口
走了十来分钟,眼前是一片灰扑扑的街面,店铺招牌都褪了色。我正琢磨是不是走错了,一抬眼,看见两栋旧楼中间夹着条缝儿,窄得很,勉强容两个人并肩。巷口上头挂着一块木牌子,漆掉得差不多了,但仔细瞧,还能认出“鸡窝胡同”四个字,字迹模糊得像被岁月啃过。嘿,原来在这儿!要不是特意盯着,谁会在意这个角落呢?我顿了顿,心里嘀咕:这就是了,拐进去看看吧。
一脚踏进巷子,外面世界的嘈杂忽然就远了。青石板路坑洼洼的,踩上去有点硌脚,两边是低矮的瓦房,墙根爬着青苔。阳光从屋檐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洒出斑斑点点。几个老人坐在竹椅上摇蒲扇,看见我进来,只是抬眼笑笑,又继续聊他们的天。那股子市井烟火气,就这么扑面而来——烧柴的味儿、炖汤的香,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嬉闹声。嗯,这感觉对了,鸡窝胡同,名字土,里头却活生生的。
我往里溜达,心里好奇这“鸡窝”是咋来的。一位穿汗衫的大爷冲我招手:“小伙子,找啥呢?”我凑过去搭话,他乐了:“这儿早些年啊,家家户户院子小,都搭窝养鸡,天一亮满巷子鸡叫,吵是吵,可热闹咧!”原来如此,这名字是这么来的。如今鸡窝早没了,但那份传统印记还留着,比如屋檐下挂的腊肉、窗台上摆的搪瓷缸子,都是老日子留下的影子。
再往深处走,胡同变宽了些,露出一个小院落。几位阿姨围坐在石桌边,手里忙着编竹篮,篾条在指尖翻飞,又快又稳。我凑近看,那竹篮编得密实,花纹还挺精巧。一位阿姨抬头笑:“这是老手艺啦,年轻人嫌麻烦,不愿学。我们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活动手指头。”我拿起一个篮子掂了掂,轻巧又结实,心里感叹:这巷弄奥秘,不就是藏在这些手艺里吗?看起来普通,可细品全是功夫。
胡同不长,走到头是一棵老樟树,树干得两人合抱。树下有口井,井沿磨得光滑,井水清亮亮的,能照见人影。旁边立了块石碑,字迹斑驳,记载着胡同是清朝光绪年间就有的,当年是卖鸡鸭的集市,后来慢慢成了住家。我靠着树站了会儿,听着风吹树叶沙沙响,忽然觉得,拐进巷口之前,哪能想到这么个僻静地方,还裹着这么厚的历史呢?
天色擦黑时,我往外走,回头再看那巷口,它还是那么窄,那么不起眼。但这一趟进来,像揭了层盖子——鸡窝胡同不是地图上一个点,而是活生生的日子堆起来的。门道这东西,从来不是摆在明面上的。你得拐进来,慢下脚步,看看墙上的裂纹,听听老人的唠叨,才能咂摸出点味道来。南昌城里,这样的地方估计还不少,只是我们习惯了匆匆路过,忘了往里瞅一眼。
走出胡同,街灯已经亮了。我脑子里还回荡着下午的见闻:那些编竹篮的手、讲故事的嘴,还有井水里晃荡的天空。寻找鸡窝胡同的过程,就像解一个谜,谜面简单,谜底却藏在巷子深处。下次要是有人再问它在哪,我大概会笑着说:“你得自己拐进去看看,不然说了也白说。”生活里的好多事,不都这样吗?表面平平无奇,内里却别有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