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区银沙市场有鸡吗,老街坊念叨的老味道
江海区银沙市场有鸡吗,老街坊念叨的老味道
说来也怪，这些年总有人，特别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街坊，爱在茶余饭后念叨这么一句：“诶，你说现在银沙市场还有鸡卖吗？”这话问的，乍一听有点摸不着头脑。银沙市场多大个地方啊，蔬菜瓜果、鱼肉蛋禽，啥没有？可你要是细细咂摸这话里的味儿，就明白了——他们问的哪里是单纯的“鸡”，分明是惦记着附着在那口肉上的，那股子快要寻不见的“老味道”。
你瞧，现在的银沙市场，热闹还是照样热闹。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，档口规划得整整齐齐。冰鲜鸡、分割好的鸡翅鸡腿，在冷气柜里码得清清爽爽，要哪块选哪块，方便是真方便。可不少老街坊背着手逛上一圈，眉头却微微皱着。他们站在光亮的玻璃柜前，眼神却好像飘到了好些年前。
那时候的市场，地面还有点潮乎乎的，空气里混杂着泥土、蔬菜叶子，还有活禽区那股特有的、热烘烘的生命气息。卖鸡的摊子不在角落里，往往是最有人气的地方之一。铁丝笼子里，毛色油亮的走地鸡精神地踱着步，咯咯地叫。你要买，摊主老陈就笑眯眯地伸手进去，利索地拎出一只，嘴里还跟你唠：“这只靓，看这脚杆子，金黄色的，炖汤一流！”那种鸡，是附近乡下人家散养的，吃的是谷糠、小虫，在芭蕉树下扑腾大的。
老街坊们最怀念的，恐怕就是那种鸡的“鸡味”。什么叫鸡味呢？很难用语言形容。就是那种清水一煮，满屋飘着的、质朴的肉香。汤面上浮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，勺子一舀，汤色清亮，入口却浓郁甘甜。鸡肉更是，不用蘸太多姜葱酱油，白切出来，皮脆肉滑，咬下去纤维分明，有嚼头，越嚼那股子鲜甜味儿越从齿缝里渗出来。那是一种很扎实的、让人安心的味道。现在很多人说肉没味儿了，大概说的就是这种“原味”的流失。
当然啦，也不是说现在的银沙市场就找不见好鸡了。你要是肯花点心思，往市场深处或者边角的固定摊档寻摸，还能找到那么一两家“有来路”的。摊主可能就是个面色黝黑的农家汉子，话不多，但会跟你保证：“自己家里山头放养的，吃玉米长大，一天就卖这几只。”这种鸡价格自然要高上一截，买的人也多是熟客，或是听了老街坊念叨专门来“淘”的。他们买的，是一份对旧时口感的执着。
所以啊，回到最初那个问题，“银沙市场有鸡吗？”答案是肯定的，有的是。但老街坊们心里念叨的那个“有鸡吗”，问的其实是市场那喧嚣声背后，是否还能留住一方土地的性情，是否还能轻易尝到那份不需要太多调料衬托的、本真的“老味道”。这份味道，连着过去慢悠悠的岁月，连着对食物最朴素的敬畏。它或许藏得更深了，需要你停下急匆匆的脚步，用心去寻一寻，问一问。找到了，那一口热汤下去，叹出的就不只是满足，更是一段活色生香的回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