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站街最出名的位置,巷口巷尾有其味
郑州站街最出名的位置
你或许知道郑州站街最出名的位置是哪儿，这事儿老郑州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火车站附近，二七那片儿，有那么几条巷子，白天看着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老街，可一到晚上，那味道就全变了。
我说的“味道”，可不单单是鼻子闻见的。巷口吧，总聚着些人，三三两两的，也不怎么大声说话。昏黄的路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斑驳的墙上，晃晃悠悠的。空气里有股子复杂的味儿，廉价香烟的冲劲儿，混着旁边小摊上飘来的、不知道热了多少遍的油香味，再掺点儿老房子角落里那股潮湿的尘土气，全搅和在一块儿。这就是巷口的味道，一种带着点急切、又有点试探的味儿。
往里走走，到了巷子中间，反而安静些。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卷帘门拉着，上面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小广告。偶尔有辆电动车悄没声儿地骑过去，车灯晃一下，照亮前面一小段坑洼的路面，然后又陷入昏暗。这时候你站那儿，能听见不知道哪家窗户里传出来的电视声，咿咿呀呀的戏曲，或是嗡嗡的综艺节目笑声，隔着一层玻璃，显得特别远，特别不真实。这里的味儿，是那种被包裹着的、有点闷的寂静味儿。
再往前走，快到巷尾了，景象又是一变。灯光更稀疏了，人影也模糊起来。巷尾通常连着另一条大点的路，那边的车灯、霓虹招牌的光会漫进来一点，但照不清什么，反而让巷子深处的黑暗显得更浓。这里的空气好像流动得慢了，那股子混合的、热闹的“巷口味”淡了下去，剩下一种更沉、更难以形容的气息，像是什么东西散场后留下的疲惫。嗯，该怎么形容呢？有点像旧家具放在仓库里久了，吸饱了各种杂味后，散发出来的那种最终的、统一的陈旧感。
站街的人，他们的身影在这巷口巷尾之间出没。你说他们属于哪儿呢？巷口有他们的张望，巷尾有他们的停留，可好像又不完全属于任何一处。他们成了这巷子味道的一部分，那种悬在半空、无处着落的焦灼，和巷子本身陈腐又鲜活的气息缠在一起，分也分不开。
有次我和一个在这片开了十几年小卖部的老板聊过几句。他坐在自家店门口的小马扎上，摇着蒲扇，眼睛看着巷子，好像什么都看见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他说，这巷子啊，一天就像一辈子。清晨扫街的哗哗声，那是刚出生；白天人来人往买菜送货，那是青壮年；等到晚上这各种影子晃起来，那就是它的夜生活，它的……唉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往下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杯边上积着厚厚的茶垢。
这巷子，还有巷子里的人，他们的故事就藏在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味儿”里。它不是香的，甚至算不上好闻，但它真实、刺鼻，带着生活的粗粝质地和沉重的温度。你站在那儿，不用特意去打听什么，这股味道就会自己钻进你的感觉里，告诉你一些光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。
白天阳光烈的时候，你再走过那条巷子，会发现它普通得几乎让人遗忘。昨晚的一切痕迹仿佛都被蒸发掉了，只有墙角干涸的水渍，和地上扫不干净的烟蒂，暗示着另一个世界的存在。那种强烈的味道对比，会让你恍惚，怀疑晚上的经历是不是一场梦。可你知道不是。那种巷口巷尾的“其味”，已经像一枚印章，盖在了你对这座城市的记忆里。
所以，有时候我觉得，一个地方的深刻，未必在于它的高楼大厦和明亮广场，反而就在这些说不出口的角落，在这些复杂的气味里。它不提供答案，只呈现一种存在，一种混合着生存、欲望、孤独和疲惫的原始状态。你嗅到了，也就触碰到了这座城市皮肤下，另一条真实流淌的血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