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山品茶,有茶香也有往事讲
白山品茶,有茶香也有往事讲
说起来,我这次来白山,本是想躲躲城市的喧嚣。朋友老李在这边开了个小茶舍,依山傍水的,他总念叨:“来这儿坐坐,茶香能洗洗心。”我一听就心动了,这不,挑了个周末就奔过来了。老李的茶舍不大,木屋子旧旧的,但一推门,那股子茶香就扑鼻而来——嗯,是那种淡淡的、带着点山野气的清香,一下子就把人裹住了。
我坐下后,老李没急着泡茶,反而慢悠悠地烧水、温杯。他笑着说:“品茶这事儿,急不得。你看这白山的茶叶,都是本地老茶树采的,一年就一季,得细细地等。”我点点头,看着窗外。山雾还没散尽,绿油油的茶园若隐若现的,空气里湿漉漉的,混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。老李一边摆弄茶具,一边哼起小调,那调子我听着耳熟,像是我们年轻时在山里干活常唱的。
茶泡好了,第一杯递过来,我抿了一口。哎,这茶香真不一般——刚入口是清冽的,像山泉一样,但咽下去后,舌尖上又泛起一丝甜,暖暖的在喉咙里打转。老李看我眯着眼,乐了:“咋样?这茶香是不是有点儿意思?”我应着:“可不嘛,比城里那些包装花哨的茶强多了。”他哈哈一笑,自己也端起杯子,眼神却飘远了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茶香里的老时光
老李忽然开口:“这茶香啊,总能勾出些往事来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摩挲着茶杯。“我小时候就住这白山脚下,家里穷,茶叶是金贵东西。只有过年时,我爸才舍得泡一壶,全家围着一小杯分着喝。那时候的茶香,我现在都记得——不是多浓,但喝一口,就觉得日子有盼头了。”他说着,又给我续了一杯。我听着,心里也泛起些涟漪。这茶香好像不只是香味了,它成了条线,把过去和现在串了起来。
我自己呢,其实也跟茶有点缘分。早些年在外地打工,累得慌时,就爱泡杯便宜的茶叶提神。那茶味苦哈哈的,但喝着喝着,反倒能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茶树。春天时,我妈总摘嫩叶自己炒,满院子都是焦香。现在想想,那些事儿就像茶汤里的叶子,沉在杯底,偶尔浮上来,让人愣半天神。老李看我出神,碰碰我胳膊:“想啥呢?茶凉了可不好喝。”我回过神来,笑了笑,又啜了一口。
往事如茶,越品越有味
茶过三巡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老李讲起他年轻时在白山种茶的事儿,说那时候技术差,全靠手忙脚乱地摸索。“有一回大雨,茶树差点全淹了,我们几个小伙子连夜挖沟排水,累得趴地上就睡。第二天太阳出来,茶叶居然没事,那茶香啊,闻着比啥都甜。”他边说边比划,眼里闪着光。我听着,觉得这往事讲得真生动,就像这茶一样,初听平淡,回味起来却满是滋味。
我忍不住也插了句嘴:“说起往事,我倒是记起第一次来白山,还是跟大学同学一起爬山。那时候年轻,疯跑一天,晚上就在农家喝大碗茶,解渴又解乏。现在那些同学各奔东西了,可每次闻到类似的白山茶香,总觉得他们还在身边似的。”老李点头:“这就是了,茶香能留人,往事也能。咱们品茶,品的不光是味道,还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东西。”他说得挺慢,每个字都像茶叶在水里舒展,慢慢渗出味儿来。
窗外,山雾渐渐散了,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茶桌上。我们又泡了一壶,这次换了个品种,茶香更醇厚些。老李说,这茶叶是他去年亲手收的,存了一年,味道反而更柔和了。我喝着,忽然觉得,往事大概也是这样吧——刚经历时可能涩涩的,放久了再回想,倒多了层温润。茶舍里安静下来,只有水沸的咕嘟声,和偶尔几声鸟叫。
不知不觉,一个下午就过去了。我起身告辞时,老李塞给我一小包茶叶:“带着吧,回城里泡,就当把白山的茶香和往事都揣兜里了。”我道了谢,走出茶舍。回头看看,木屋子在夕阳里泛着暖光,茶香好像还绕在鼻尖。路上,我琢磨着老李的话——是啊,这趟品茶,茶香是实实在在的,可那些往事讲出来,也像茶一样,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下次再来,说不定又能听到新故事呢。白山这地方,还真是个有味道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