亳州火车站对面的巷子,藏着的可不止零星人间味
亳州火车站对面的巷子,藏着的可不止零星人间味
火车缓缓停靠亳州站时,窗外是那片熟悉的喧嚣——站台上人来人往,出租车司机吆喝着,大包小包的旅客急匆匆地赶路。我拖着行李走出站,一抬头,就瞥见了对面的那条巷子。说实在的,乍一看,它可真不起眼:夹在两排旧楼之间,入口窄窄的,招牌也旧得褪了色。但不知怎的,我总觉得那里面藏着点什么,嘿,就是那种让人心里痒痒的感觉。
穿过马路,走进巷子,那感觉就像一下子掉进了另一个世界。火车站那边的嘈杂声渐渐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锅碗瓢盆的碰撞、街坊聊天的笑声,还有那股子说不清的香味。你瞧,这巷子不过几百米长,两边挤满了小店摊铺,卖啥的都有:早点铺子热气腾腾的,裁缝店的老阿姨正踩着缝纫机,修鞋匠低头忙活着,旁边还有个小书店,门脸儿小得差点错过。这地方,真像是亳州这座城市的一个缩影,满满的全是人情味儿。
说到人情味儿,我得提提那家卖豆腐脑的摊子。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,脸上总挂着笑。每天早上五六点,他就摆开摊子了,一碗豆腐脑配上一根油条,那是老主顾们的标配。我头一回光顾时,他还特意多给了点辣酱,说:“看你是外地来的,尝尝我们亳州的辣,保准让你记住。”那味道,嗯,滑嫩的豆腐脑里带着点豆香,辣酱又鲜又提神,吃下去浑身暖烘烘的。这不只是填饱肚子,更像是在品尝这片土地的生活气息。有时候,我会想,这巷子里的市井烟火,或许比那些高楼大厦更真实呢。
再往里走,拐角处有家老式理发店。门面旧旧的,玻璃门上贴着红字招牌,里面就一位老师傅坐镇。我好奇地探头看了看,老师傅招手让我进去,一边理发一边唠嗑。他说,这店开了三十多年了,来的都是街坊邻居,理个发也就十来块钱,但聊的话题能从家长里短扯到亳州的药材市场。哦,对了,亳州不是以中药材出名吗?老师傅说,巷子深处还真有家祖传的药铺,不过得熟人才找得到。这让我觉得,这条巷子啊,不只是条街,更像是一本活生生的地方志,记录着那些快被遗忘的老味道。
傍晚时分,巷子又换了一副面孔。灯光陆续亮起来,小吃摊的香味更浓了。卖烧饼的夫妇开始忙活,面团在手里一揉一捏,烤出来金黄酥脆;隔壁的茶馆里,几个老人围坐下棋,茶水咕嘟咕嘟地响。我找了个小凳子坐下,点了一碗羊肉汤。汤是慢火熬的,羊肉炖得烂烂的,配上香菜和胡椒粉,喝一口,那股鲜劲儿直冲脑门。老板娘过来搭话,听说我是路过,还多送了个馍,说:“出门在外,吃饱了才不想家。”这话说得朴实,却让我心里一暖。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“人间味”吧——不在山珍海味里,就藏在这些日常的关照中。
巷子的夜晚并不寂静,反而有种别样的热闹。孩子们追逐打闹,街灯下影子拉得老长;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响过,提醒着行人让路。我漫无目的地溜达,看到那家老药铺还亮着灯,门半掩着,里面传出捣药的声音。想进去看看,又怕打扰了主人,就站在门外听了会儿。其实,这种时候,你会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。现代生活节奏太快了,但在这里,人们好像还守着某种老派的日子,不急不躁的。
离开巷子前,我又回头望了一眼。火车站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,而这条巷子静静躺在阴影里,像是个守护秘密的老人。它或许没有旅游手册上的景点那么光鲜,但走过一遭,你会发现,那些零星的人间味,早已汇成了一股暖流。下次你来亳州,别光顾着赶火车,拐进对面巷子转转,保准能咂摸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