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州市乐群路在哪个巷子,巷深之处藏往事
柳州市乐群路在哪个巷子,巷深之处藏往事
柳州的朋友问我,乐群路在哪个巷子?我一下给问住了。乐群路听起来像条正经大街,怎么和巷子扯上关系?后来才弄明白,乐群路确实连着几条老巷,弯弯绕绕的,地图上都不太显眼。您要是从热闹的太平街那头过来,得留心看,一个不起眼的岔口拐进去,石板路变窄了,头顶的电线交错着,这才算摸着了乐群路的“里子”——那些藏在深处的巷子。
我那天也是这么找过去的。下午阳光斜斜的,把老房子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巷口坐着几位摇扇子的阿婆,我问路,她们笑着指里头:“往深里走,都是乐群路的地界。”这“深里走”三个字,听着就有点味道了。路其实不长,但安静,和外面车水马龙像是两个世界。脚下的石板被磨得光润,缝隙里钻出点青苔,踩上去感觉软软的。
往里走,房子多是些老旧的骑楼,墙面斑驳,露出里头不同年代的砖和灰浆。有些木门虚掩着,能瞥见里头幽暗的天井,晾着的衣服轻轻晃动。我走得很慢,心里琢磨着,这巷子到底藏着什么?是些被遗忘的人,还是被时间盖住了的故事?
木门后的咳嗽声
正想着,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。一扇褪了漆的朱红色木门边,坐着位精瘦的老人,戴着老花镜,在读一份旧报纸。我停下脚步,和他点了点头。老人挺和善,问我是来找人还是闲逛。我说就是随便走走,看看老巷子。
他摘下眼镜,指了指对面一栋紧闭门窗的两层小楼。“那里啊,以前是家印刷所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声音和这巷子一样,带着绵长的回响。“五几年那会儿,我就在对面上小学。每天下午放学,都能听见里头机器‘哐当哐当’响,闻到一股浓浓的油墨味儿。印的是课本,还有厂里的通知。”
老人说,那时候巷子比现在热闹,印刷所的工人下班,自行车铃声叮铃铃一串。夏天傍晚,家家户户搬出竹椅在巷子里乘凉,孩子们追跑打闹。他眯起眼,仿佛那声音和气味,穿过几十年的时光,又飘了回来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小楼如今静悄悄的,窗台积了薄灰,只有几盆耐旱的植物还绿着。印刷所早就搬走了,那股特有的油墨香,也散在风里,再也寻不着。可这么一说,眼前的安静巷子,忽然就多了好些影子,热闹的,忙碌的,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影子。
再往前走,看到一栋房子的山墙上有模糊的字迹,像是什么标语的残留。仔细辨认,大概是“安全生产”几个字,只是笔画缺损得厉害。这巷子里的往事,大概就像这墙上的字,不需要谁特意记录,它就印在砖瓦里,化在生活细微的褶皱中。偶尔被知情人一点,就活过来一阵子。
我又想起刚才阿婆说的“深里走”。这“深”,不只是空间的幽深吧。更像是一脚踏进了时间的夹层,外头是新崭新的柳州,高楼林立;里头呢,节奏慢了,旧日子的气味还没散尽。乐群路的巷子,就像一个城市的记忆口袋,不显山不露水,但你要是愿意停下来,侧耳听,就能听到它轻轻的呼吸。
天色渐渐有些暗了,巷子里亮起一两盏昏黄的灯。我该往外走了。转身时,看见那位读报的老人也准备起身回家。他对我挥了挥手,那动作随意又自然,就像邻居傍晚道别一样。我忽然觉得,我好像并没有找到某个具体答案,回答“乐群路在哪个巷子”。但我好像又找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走出巷口,重回喧闹的街道,身后那片深幽仿佛一个温暖的漩涡。乐群路的故事,大概就散落在这些巷深之处的风里、砖石里、和老人偶尔提起的回忆里。它不需要被醒目地标注,它就在那儿,等着某个好奇的路人,偶然地“往深里走”那么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