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火车站小巷子位置,巷深味隐烟火寻
常德火车站小巷子位置,巷深味隐烟火寻
每次路过常德火车站,我总是匆匆忙忙的,赶着上车下车,脑子里全是行程表。可那天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,就站那儿不动了。一扭头,嘿,看见车站旁边那条小巷子,窄窄的,弯弯曲曲的,藏在高楼阴影里,像是被时间忘了似的。我心里嘀咕着:这地方,能有什么呢?反正车还早,不如去瞅瞅。
巷子口真不起眼,要不是闻到一股淡淡的油香,我可能就直接走过去了。那香味啊,说不清是炸糕还是煎饼,混着点儿煤烟味,一下子就勾住了人。我迈步进去,路面是老旧的水泥地,坑坑洼洼的,两边挤着些矮房子,墙皮都斑驳了。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照出浮动的灰尘,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。
走着走着,声音就变了。车站那边的喇叭声、车流声,渐渐被巷子里的生活音盖过去了。有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,嘴里哼着花鼓戏;小孩子追着跑,笑声脆生生的;还有叮叮当当的锅铲声,从不知哪家窗户飘出来。我放慢脚步,东张西望,心里那股好奇劲儿越来越浓。这巷子看着浅,怎么越走越觉得深呢?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鼻子先替我找到了方向。一股浓烈的辣香,带着花椒的麻,直往脑门儿冲。我顺着味儿拐了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原来是个小空地,摆着几个摊子。一个中年汉子正忙着翻炒锅里的米粉,火苗窜得老高,油滋滋响。他抬头看我一眼,咧嘴笑笑:“来一碗?自家做的臊子,保你吃了忘不了。”我点点头,找个凳子坐下,嗯,这就是我要找的“隐味寻踪”吧。
等着米粉的功夫,我跟老板搭起话来。他说在这巷子里摆了十几年摊了,客人多是附近的老住户,也有像我这样误打误撞进来的旅客。“别看咱这儿不起眼,”他一边捞粉一边说,“味道可实在着呢。那些大街上光鲜的店,未必有咱这锅老汤够劲儿。”我接过碗,红油亮汪汪的,臊子堆得冒尖,一口下去,辣得直吸气,可嘴里却香得停不下来。这味道,真像这巷子一样,藏得深,但一碰就让人记住了。
吃完粉,身上暖烘烘的,我又往里溜达。巷子更窄了,两边晾着衣服,花花绿绿的像万国旗。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,大家侧身让让,也不急不恼。我看到一家剃头铺子,老师傅拿着推子,正给大爷理发,俩人还聊着昨天的麻将牌。再往前,有个阿姨摆了个小摊,卖些手工鞋垫和糖人儿,孩子们围了一圈。这种光景,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街坊,那种热乎乎的“烟火气息”,如今在城市里可难得见了。
不知不觉,我已经走到巷子尽头,前面是一堵墙,墙上爬满了绿藤。我以为没路了,正要回头,却听见墙后传来敲打声。绕过去一看,原来还有个拐角,里面是个小作坊,师傅在打铁做锅具,火星子四溅。他见我探头,擦了把汗说:“找路呢?这儿可通不到车站,得原路返回。”我笑了,说就是随便走走。他点点头:“咱们这巷子啊,像个迷宫,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。但待久了,哪儿有口井,哪儿有棵老树,心里都门儿清。”
往回走的时候,天渐渐暗了,巷子里亮起昏黄的灯。各家各户开始准备晚饭,油烟味、饭菜香混在一起,飘得满巷子都是。我深吸一口气,那种踏实的感觉,比在火车站大厅里闻到的快餐味强多了。这趟“小巷探秘”,没看到什么景点,也没买到纪念品,可心里却满满的,像装了一肚子故事。
快到巷子口时,我又遇到那个米粉摊老板,他正收摊,跟我挥挥手:“下次再来啊,常德可不光有火车站!”我应了一声,走出巷子,回头看看,那一片灯火在暮色里暖暖的。车站的广播还在响,但我耳朵里好像还留着巷子里的炒菜声、说笑声。我想,旅行嘛,有时候就得这样,偏离一点大路,才能撞见这些藏着的生活味儿。这巷子深是深,可那份热闹和滋味,却悄悄烙在人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