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新华市场小巷子还有吗,巷深自有岁月长
襄阳新华市场小巷子还有吗,巷深自有岁月长
路过新华市场，瞅见外头新崭崭的大招牌，还有门口进进出出拉货的小三轮，心里头忽然就冒出个念头：市场里头，那些曲里拐弯、跟迷宫似的小巷子，还在吗？
这念头一出来，脚就不听使唤地往里走了。新华市场，那可是老襄阳的一块活招牌，几十年了，热闹就没断过。从前头的大道进去，扑面还是那股子熟悉的、热烘烘的人间烟火气。布匹的、鞋袜的、五金百货的，店面挨着店面，喇叭声混着讨价还价声。可我这回，心思没在这些敞亮的铺面上，眼睛总往那些边边角角瞟。
嘿，还真在。往主通道旁边一拐，光线仿佛一下子柔和了，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。一条窄窄的巷子就躺在那里，两边的墙高些，脚下的水泥地磨得发亮。巷子不深，一眼能望到头，可那股子幽静，跟外头的喧闹像是两个世界。这大概就是老市场独特的“肌理”吧，主脉热闹奔腾，这些毛细血管一样的小巷，就默默承担着分流、储藏，还有那么一点怀旧的功能。
我放慢脚步往里走。巷子两边，有些是店铺的后门，堆着些纸箱；有些干脆就是个小仓库，门半掩着，能看到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货。墙上斑斑驳驳，有老涂料的痕迹，也有雨水流过的印记。墙角，几丛叫不出名的野草，硬是从砖缝里探出头，绿得挺倔强。这景象，让我心里头忽然冒出个词儿——“岁月感”。对，就是岁月感。外头的大街门面，装修换了一茬又一茬，赶着最新的潮流。可这些小巷子，好像被时光给忘了，或者说，它自个儿把时光给留住了。它不争不抢，就这么安静地待着，任外头风吹浪打。
我琢磨着，这巷子的“深”，恐怕不光是说它有多长、多曲折。更是一种“内容”的深，一种“记忆”的深。你想啊，这市场几十年的风雨，多少生意人在这里起早贪黑，多少老百姓在这里置办家当。那些成功的喜悦，奔波的劳累，讨生活的韧劲儿，就像看不见的尘埃，一层层落在这巷子的墙壁上、地面上。它见识过扁担挑货的汗水，也听着如今小拖车的轱辘声。这种沉淀，是外面光鲜的马路代替不了的。
正想着呢，一个老师傅蹬着辆老式三轮，慢悠悠地从巷子那头过来。车子擦着我的身边过去，他朝我点点头，眼神平和。车子后头，捆着几大卷布料。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融入外面的人流，我忽然觉得，这小巷子就像这些老师傅一样。他们或许不再是舞台中央的主角，但那份手艺、那份经验、那份稳稳当当过日子的劲头，都还在。他们是这市场，也是这座城的“活历史”。
站在巷子中间，前后望望。往前，能看见主街上晃动的人影和明亮的灯光；往后，是巷子更幽静的深处。这里像是个奇妙的缓冲带，又像是个安静的观察所。它链接着市场的过去和现在，也链接着喧嚣与宁静。你说它旧吧，它还在发挥着作用；你说它新吧，它浑身又都是故事。
走出巷子，重新回到鼎沸的人声里。回头再看一眼那个不起眼的入口，心里倒是踏实了。那些小巷子还在，真好。它不需要多显眼，也不必去迎合什么。它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地，藏在市场的脉络里，陪着这地方，慢慢地走过长长的岁月。巷深，岁月自然就长了。这长，是积累，是味道，是一座城市怎么也丢不掉的那点“魂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