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南小胡同一条街,行到里面才知影福州底味
渭南小胡同一条街,行到里面才知影福州底味
说起渭南,大家可能先想到陕西的黄土、咥面、吼秦腔,热闹得很。但你要是闲来无事,往老城区钻钻,就能碰到一条叫“小胡同一条街”的地方。这名字起得直白,听起来就跟普通巷子没啥两样,我第一次路过时,也没多在意,只觉得无非是些老房子、小杂货铺,透着一股子陈旧气。
那天下午,太阳懒洋洋地照着,我一时兴起,心想反正没啥事,不如往里走走瞧瞧。这胡同口窄窄的,两边的砖墙灰扑扑的,墙角还堆着些破旧花盆,里头种着蔫蔫的绿植。偶尔有电动车嘀嘀嘀地挤过去,带起一阵尘土,我捂着鼻子,心里嘀咕:这能有啥看头啊?
可走着走着,脚步倒没停,不知不觉就深入了巷子中间。咦,奇怪了——空气里那股尘土味淡了,反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不是陕西人爱吃的辣子油香,也不是羊肉泡馍的膻鲜,倒有点像……嗯,像海边的鲜甜味,带着点鱼虾的清气。我这鼻子一下子醒了神,忍不住抽抽鼻子,多闻了几下。
再往前挪几步,那香味更浓了,还夹杂着蒸汽噗噗的声音。抬头一瞧,左边有家小店,门帘半掩着,招牌旧得掉漆,但上头“福州鱼丸”四个字还算清楚。我愣住了,福州?这地方离海可远着呢,咋冒出个闽味来?心里好奇得痒痒,脚就不自觉地迈了过去。
推开门,店里不大,就摆着三四张桌子,墙上挂着一副泛黄的老照片,拍的是福州三坊七巷的街景。老板是个瘦瘦的中年人,正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,手里搓着白生生的鱼丸,动作麻利得很。他见我进来,咧嘴一笑,带点闽地口音说:“来啦?坐坐,尝尝俺们的福州底味,保准让你忘不了。”
我应声坐下,点了碗鱼丸汤。等的时候,眼睛四处打量,这小店虽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,灶台上摆着几个搪瓷盆,里头是调好的鱼肉浆。老板一边干活,一边念叨:“这鱼丸啊,得用新鲜海鱼打浆,俺从老家学的方子,在渭南也做了十来年喽。”他的话里,透着点自豪,也藏着些乡愁。
汤端上来了,清清的一碗,鱼丸浮在里头,白白胖胖的,撒了翠绿的葱花。我先喝口汤——哎呀,鲜得眉毛都要掉了!那味道,甜丝丝的,带着鱼鲜,又不过分浓腻。咬开鱼丸,里头还有点点肉馅,汁水噗地冒出来,满嘴都是海风味。我边吃边想,这真是福州底味啊,跑到黄土高坡上,居然一点没走样。
老板闲下来,坐我对面唠嗑。他说自己老家在福州连江,年轻时跑生意来了渭南,后来舍不得家乡味,索性开了这小店。“起初啊,街坊邻居都不认,说这甜鲜味怪怪的。但时间长了,有人尝上瘾,还带朋友来。”他笑着说,“这胡同深,人不爱进来,可进来的人,才能知影咱这口福。”我听着,心里暖暖的,这哪是吃饭,简直像听了一段故事。
吃完鱼丸,我浑身舒坦,又顺着胡同往里逛。这才注意到,旁边还有几家不起眼的小铺子:一家卖福州光饼,烤得金黄酥脆;另一家做肉燕,皮薄如纸,汤头清亮。虽然店面都小小的,但那股子闽地风味,却悄悄弥漫在巷子里。难怪说,小胡同探索得靠耐心,不行到深处,哪能发现这些宝贝?
天快黑时,我才晃悠出胡同口。回头望望,那窄巷子隐在暮色里,安静得像啥也没发生过。但嘴里还留着鱼丸的鲜甜,心里也装了点新东西——原来啊,味道这玩意儿,能跑这么远,还能在人心里扎下根。渭南和福州,隔着千山万水,却在这小胡同里碰了头,真是有意思。
后来我跟朋友提起这事,他们都不信,说渭南哪来的福州味?我笑笑,没多解释。有些东西,得自己走进去,才能知影。就像那条小胡同,外表普普通通,可行到里面,才懂它藏着的福州底味,那是一种固执的乡愁,也是意外的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