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橘颂街还有吗,枝头新果可香甜
荆州橘颂街还有吗
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老想起荆州那条橘颂街。你说，那条街现在还在吗？我上次去，怕是有十来年了吧。那时候街道不宽，两旁都是老房子，最扎眼的当然是满街的橘子树。秋天一到，黄澄澄的果子压弯了枝头，空气里都飘着那股清甜的、带点微酸的香气。街名起得真好，“橘颂”，一听就让人想起屈原那篇辞，想着那份“苏世独立，横而不流”的品格。这街名，这满街的橘，算是把楚地的魂儿给留住了。
我心里琢磨着，城市变得快，好多老街说没就没了。橘颂街会不会也改了模样，或者干脆让位给崭新的马路和高楼了？这么一想，还真有点坐不住。那份惦念，不单是对一条街，更像是对一种味道、一段时光的念想。那橘子的甜，是记忆里的甜，混杂着旧日阳光的温度和老街坊的招呼声。
枝头的滋味与岁月的沉淀
说到橘子，那真是这条街的绝对主角。我记得街口那家老住户，门前的橘树特别高大。老爷子那时就坐在树下，眯着眼看我们这些外来客。我买过他的橘子，他挑了几个最光鲜的递给我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尝尝，这才是本地的味儿，化肥催的比不了。”我剥开一个，汁水丰盈，那股香甜一下子就在嘴里化开了，甜得很正，后味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，解了腻，让人吃了还想吃。这种“风味沉淀”，是急不来的，非得是那方水土，经了那些年月，才能结出来。
老街的“旧”，和橘子的“新”，在那儿搭配得特别妙。斑驳的墙，磨光的石板路，是静的，是沉的；而枝头跃动着的新橘，是亮的，是活的。一静一动，一旧一新，看着就让人心安。不知道现在那棵树还在不在，那位老爷子是否还康健。很多东西，就像这橘子一样，讲究个“应时”，过了那个季节，再找同样的味道，就难了。
我还是决定去看看。导航上输入“橘颂街”，心跟着提了一下。线路显示出来了，它还在。车子越开近，心里头那种熟悉的期待感又回来了。拐进街口，一眼望去，心放下大半——街道格局没大变，两旁的树，竟然大多都还在。只是房子确实新修整过，白墙黛瓦，干净整齐，少了些当年的沧桑，多了些规整。游客比我记忆中多了不少，举着相机手机拍个不停。
我急着寻找记忆里那个街口，那棵老树。走到大概的位置，树还在！似乎比以前更显苍劲了些。树下坐着的不再是那位老爷子，换成了位中年大姐，面前摆着几筐橘子。“自家树上的，尝尝看？”她笑着招呼，那笑容竟有几分熟悉。我买了两斤，迫不及待剥开。果肉送进嘴里，嗯……甜，还是那么甜，汁水饱满。细细品，那味道的层次，那份扎实的果香，似乎把我拉回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。味道这东西，真奇怪，它能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记忆里封存很久的屋子。
我边吃边沿着街慢慢走。街角新开了家小小的文创店，卖些橘子造型的香薰、贴纸，挺有趣。茶馆的招牌下，也摆着几盆金桔。这条街的“魂”，看来是守住了。它没固执地停留在破旧里，也没有迷失在千篇一律的“崭新”中。它找到了自己的法子，让“橘颂”这个主题，从实实在在的果树，生发出一些新的枝叶，吸引着新来的人。
风微微吹过，橘树的叶子沙沙响，又有几颗熟透的果子在枝头轻轻晃动。我忽然觉得，自己问“橘颂街还有吗”，问的其实是那份独特的“风味沉淀”还在不在，问的是那种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“生活气息”是否依然鲜活。橘子年年都是新的，但滋养它的根与土，那条街的底蕴，经过小心呵护，依然能结出香甜的果实。这大概是最好的答案了。手里的橘子还没吃完，那份甜，从舌尖一直漫到了心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