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巷子找鸡,鸡是好鸡,巷子可是黑的
黑巷子找鸡,鸡是好鸡,巷子可是黑的
这事儿啊，得从老街坊老张的念叨说起。那天傍晚，他叼着烟，眯着眼跟我说：“小子，想尝口鲜的？西头那条黑巷子里，有只鸡，炖出来香得能勾魂！”
我听了直摇头。西头那巷子，谁不知道？路灯坏了好些年，晚上黑得跟墨汁泼过似的，走路都得摸着墙。可老张说得唾沫星子飞溅：“鸡是好鸡，土生土长的，肉嫩汤浓。就是巷子黑，你得掂量掂量。”
回家路上，我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。一个说：“去啥去？黑咕隆咚的，万一踩个坑、撞个鬼，不值当！”另一个却嘟囔：“万一真是好鸡呢？错过这村没这店了。”唉，人呐，有时候就这么纠结。
磨蹭到晚上八九点，肚子咕咕叫，那股好奇劲儿终于占了上风。我揣上手电筒，硬着头皮往西头走。街道越走越静，路灯稀稀拉拉的，影子拖得老长。
到了巷口，那股黑暗像堵墙似的压过来。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，两边老墙爬满苔藓，风一过，窸窸窣窣响。我打开手电，光柱勉强劈开一片黑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环境，真叫人不踏实。走一步，停半步，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。这时候，一个词儿蹦进脑子：风险。对，就是风险。黑巷子里找鸡，听着就悬，谁知道里头藏着啥？
鸡香不怕巷子深？
可来都来了，总不能空手回去。我深吸口气，往里蹭。约莫走了百来米，忽然闻到一股味儿——不是霉味，是肉香！淡淡的，混着香料气，顺着风飘过来。
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。顺着香味拐个弯，瞧见点儿光。凑近看，是个小棚子，挂盏煤油灯，炉子烧得正旺。有个大爷蹲那儿看火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大爷抬头瞅我一眼，咧着嘴笑：“来买鸡？等会儿，这锅快好了。”他脸上皱纹挤成一团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棚子简陋，但锅碗摆得整齐，地上也扫得干净。
我蹲旁边瞧着，心里琢磨：这黑灯瞎火的地儿，人靠不靠谱啊？另一个词儿不知不觉冒出来：真实性。是啊，东西好不好，得看是不是实打实的。我就搭话：“大爷，这么晚还忙活？”
他搅着锅，慢悠悠说：“惯了。巷子黑，生意难做，但咱这鸡，都是自家养的，一天就卖三五只，图个口碑。”说话间，他舀勺汤尝了尝，点点头，又撒把葱花。
香味更浓了，勾得我肚子直叫。可我还是有点犹豫。环境这么差，万一鸡不新鲜呢？大爷好像看出我的心思，指了指锅：“小伙子，别瞧巷子黑，东西不黑。咱卖的是良心货。”
这话让我愣了下。是啊，黑的是巷子，不是鸡。我凑近锅边瞧，鸡肉炖得金黄，油星子亮晶晶的。干脆掏钱买了一只，打包带走。
回去路上，巷子还是那么黑，但手里提着热乎乎的鸡，心里反倒踏实些。到家打开一尝，嘿，真绝了！肉烂在嘴里，香透到骨子里，老张没糊弄我。
啃着鸡腿，我靠在椅子上瞎想。这次找鸡，像趟冒险。黑巷子代表的环境，确实叫人发怵，可里头藏的好东西，也是实打实的。生活里不常这样吗？好机会、好物件，往往躲在不起眼、甚至风险大的地方。
关键啊，得自己多长个心眼。不能光听人说“鸡好”，就闷头往里冲；也不能因为“巷子黑”，就全盘否定。多看看、多问问，掂量掂量真实性和风险，才能少走弯路。
后来我跟老张聊起这事儿，他嘿嘿笑：“咋样？没白跑吧？”我点头，又摇头。鸡是好鸡，可那巷子，下回再去，我还得掂量掂量手里的电筒亮不亮。
这大概就是生活的味儿吧——甜头里掺着点儿风险，黑暗里又透出点儿光。咱得学会在里头找平衡，摸着石头过河，边走边瞧。